第(1/3)页 半个时辰后。 少府考工室。 大秦最顶尖的几位大匠师被吕不韦火急火燎地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 当第一辆粗糙的木制独轮车被拼装出来时,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一名老工匠颤抖着手,将两百斤的石条搬进车斗里。 若是往常,这需要两个壮汉用扁担抬起,走几步就得换肩。 但此刻,那名老工匠只是双手握住车把,将挂在脖子上的布带勒紧,轻轻一抬。 “吱呀——” 单轮转动,老工匠竟毫不费力地推着两百斤的石头,在考工室窄小的院子里健步如飞。 甚至在经过一道半尺高的土坎时,只需双手用力一压,独轮便轻巧地越了过去。 “当啷!” 吕不韦手中的玉佩掉在青砖上,摔得粉碎。 他死死盯着那辆简陋到了极点的单轮推车,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狂涌。 一尺宽的劣道皆可行! 一人之运力,抵过三人背负! 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发兵十万,原本需要三十万民夫,现在只需要十万! 沿途的粮草损耗,将锐减六成以上! 大秦原本只能支撑三个月的后勤,现在足够打上一年! “神迹……这是夺天地造化之神迹!” 考工室的大匠师跪倒在地,对着那辆独轮车连连磕头。 “相邦!画出此图纸的大人,莫非是鲁班显灵,还是墨子降世?!” 吕不韦没有回答。 他转过身,望向甘泉宫的方向,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忌惮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狂热的折服。 一步流放,乱楚系。 一局练兵,定军心。 一张草图,破百年后勤之绝境! 这哪里是什么朝堂权谋? 在楚云深面前,那些自诩聪明的纵横家、兵法家,简直就是还在玩泥巴的稚童! “传本相令!”吕不韦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沙哑。 “少府所有工匠,按照亚父的计件薪酬,必须打造出五万辆独轮车!图纸列为大秦最高机密,泄露半个字者,夷三族!” …… 咸阳城北大营,旌旗蔽日,戈矛如林。 老将军蒙骜顶盔掼甲,骑在高头大马上。 他身旁,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蒙恬。 “祖父,听说亚父为了此战,呕心沥血,连夜画出了神级辎重图。真的有那么神吗?” 蒙骜冷哼一声,花白胡须抖了抖:“行军打仗,首重粮草。崎岖山路,双轮大车难行,这是千古难题。亚父虽有经天纬地之才,但木作辎重之事,岂是一朝一夕能破的?” 话音刚落,一骑快马从咸阳城方向飞驰而来。 马上骑士翻身落马,高举一卷竹简和一枚相邦铜符:“相邦有令!大军暂缓开拔!少府急调三千架新制辎重车入营,充作先锋转运!” 蒙骜眉头倒竖:“大战在即,相邦难道要老夫等那些笨重的机关玩意儿?” 第(1/3)页